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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轩窗

已梳妆,相顾无言,惟有墨三行。闻得足音泡茶去,明月叹,情谊长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原)几个人  

2012-05-08 19:17:38|  分类: 我的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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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人

小轩窗

 

这几个人搁在俺脑子里有些日子啦,今日一并拿出来晒晒。

 

写大字的老人

 

一日上午下班,走在公园南外围的小路上,这小径有很多花草树木围簇遮蔽,也有几个分叉。相隔不远的树下,会有长椅和石凳供人休憩。在相对空旷一点的地方,就有十几平方的一个小场地。那日,碰到了这个场地上写大字的老人。一个小桶,里面是清水;一只特大号的毛笔,笤帚一般,手持着,几个“福”字、和“龙”字的印迹还没有干。我停下来,细细地看。天还有点冷,老人带着一顶旧的有檐的帽子,毛衣外面是一个半旧的厚夹克,衣服上有灰尘和油点,显然还穿着棉裤,脚上一双布棉鞋。老人写完一个“寿”字,头也不抬,把大笔往我跟前一送:你来一个?我有点尴尬,我的功力可仅限于小学时期半年的大字课!这时,不知从哪里又来了一个老人,在一旁撺掇:叫你来一个,你就来嘛!

却之不恭,俺就上啦!这时才发现,这个笤帚可不是好耍的,完全不听使,两只手握着太僵硬,一只手来,太沉,控制不住力量和走向。勉强将一个“海”字写玩,可真是海啊,横都没有直的,全是波纹,三点水连成一片,成个小湖泊啦。又发现这不是毛笔,而是毛巾笔。老人说:这是我用毛巾自制的。我表示敬意。老人笑起来,黑黑的面容上一双和善的小眼睛挤了挤:我就一工人,没文化,没学问,写字也是玩玩吧,不值用恁好的毛笔,破毛巾绑了就能写。用水写,省纸省墨,写了一会就干,也省地方,只当拖拖地。我们都笑起来。

“哎,老师,恁来看看”,一个声音从几棵灌木丛后传来。刚才没注意,那里还有一个写字的人。是个女的。我们过去,老人说:挺好,这个有点胖了。他指的是“道”字的“首”偏旁。女人一样,即便在农村,穿着打扮也算是邋遢的了。若在别处,我一定不把她和练字联系起来。女人笑笑:我还不如老师,老师还上过初中,我小学都没毕业,我扫地,哗哗哗就完了,这个得陪着小心哪!原来这是老人带的徒弟,她是个清洁工。

告别他们,我更加深信:精神需求是每个人的一部分,不是所谓文化人的专利。

接着几天,我没在那个时间经过,已经两三个月没见到他们。不知他们是不是换了场所,我知道公园里的几条路上也有写字的人。

 

打手机的菜场阿姨

 

她大约60岁,头发显然染了色。但是很乱。小眼睛,脸有些臃肿,两颊已经下垂,下巴重了两重。我第一次来这个市场买菜,看她身边没有顾客,图省时间,就到她那里。她很简洁地打招呼:要啥自己挑。不知是接还是拨过去的,反正从这时起她开始通手机。我挑了几种菜,她示意我拿到电子称跟前。

我听到了几句话:“我都跟你说过,这是你自己的选择。你要是铁了心跟人家过,就别挑三拣四,谁家的日子都是自己过起来的。。。三块七。。。就按人家的规矩走,男人的面子你要给,男人的父母你要尊重。。。两块四。。。你别拿我去找借口,我不支持你再要钱,都是种地人,不容易,人家有就会给你拿出来,甭搞那花里胡哨的,结婚跟照相没啥关系。。。三块五,一共九块六。。。我跟你说,该陪送你的我来准备,我也不会给你可多,老人都是尽力而为。你甭缠绞,你找谁就得接受谁。。。”

我付钱的时候,她的电话还没有通完,事实上,后几句是我刻意放慢离开的脚步听到的。显然,她在和女儿说婚事的举办,她的话让我改变了对她的印象,虽然,从职业道德上来看,她怠慢了顾客。

后来,我又去她那里买过一次菜,这次没有什么花絮,交易很快完成。有个穿制服的男人叫她:嫂子,今天没有西兰花?她说:可不是,没进到。很自然很亲切。

 

卖牛肉的夫妻

 

男的很矮,面孔很奇怪,有点嘴歪眼斜,人说这样的人心眼不正。女的倒是比较正常,可看面相有点憨。他们是肉熟食摊点的第二家。那天我看经常去的第一家人很多,就到他们面前。

牛蹄筋,要20块钱的。

女的把托盘里那个小的蹄筋放到秤上,然后又去割一大块牛肉上带着的牛筋。

我问:不还有一个吗?盘子里还有一个较大的蹄筋。

女的笑笑,看看男的,男的说:那个不新鲜,不再卖了。

 

想聊天的男孩

 

买土豆。这个孩子在卖菜。

算账很麻溜。而且又加了句:零头不要了。

我问:能告诉我你多大吗,好像没有放假。这话有一点隐含的恶。当时没觉得。

他很快地说:16啦,听不懂,啥也学不进,就下学了。这是我爸的摊,我来守两天,在这也没啥意思。我想还是要出去打工。闯闯才有意思。。。

他没有停下的意思,看来他很想找人说话。

我的电话响了,我边接电话边走,向他招招手。

他笑了,也摆着手,很夸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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